固静,冷嘲道,“你叫我如何才算冷静呢?”
“你再说一遍!你到底叫什么名字?”
那女子被红着眼睛的顾然,吓得不停地抖动起来,早没了方才行礼时的从容。
虚张着口半晌,也未能吐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还是一旁的莫少宇看不下去,直言道:“她说她叫姚玲儿,不叫林虹!”
“你方才不是说她已经死了八个月十二日了吗?难不成,你根本就不记得她的死期了?”
“不!”
“顾然!你若是想好好说话,就放开她,你这个样子,就算是她还在……她也只怕会像姚姑娘一样害怕!”
莫少宇极力劝阻道,只是说完后却被顾然的大笑弄晕了头。
“哈哈!哈哈哈!”
顾然蓦然松开钳制住那女子的手,失心疯般大笑起来,只是笑着笑着,他的眼角滑过一滴无色的水珠。
“莫少宇!你懂个屁啊!她才不会被我吓到!”
顾然指着莫少宇的方向,一脸得意忘形道,“方才若是我这样对她,依她的脾气,早就扬手扇我脸上了!哪里会像她那般瑟瑟缩缩,惹人心烦”
离开王府
莫少宇见顾然已经气的口不择言了,当即反问道:“怎么难不成你挨巴掌,还挨得得意洋洋起来”
“顾然,你可真够活该的!我那日在你来临川寻她时就说了,让你好好将她供起来,你不但不听,反而害得她失了性命!你说!你为何不替她报仇雪恨”
“你别告诉我,你舍不得杀陈媛!”
“自带她回京以后,我就早已将她供在我心尖上了!她要开药铺,我听她的!她不让我帮忙,我也听她的!”
“就连她不愿意住在魏平王府里,我也同意了!你说,还要我如何做,才算将她供起来”顾然死死咬着牙根,随即神情低落道,“不过有一点你没有说错。”
“……是我没有保护好她,才让她在我怀里断了气。”
顾然闭上眼,眼泪飞快地砸向地面。
“莫少宇!你闭嘴!”
沈固静再也听不下去了,他本只是无意间见这女子与那人有几分相似,想让她陪陪顾然而已。
他哪知不仅顾然神情变得激动骇人,就连平日里脾气最好的莫少宇,也忍不住出言讥讽起来。
“少宇,你怎么知道顾然他没有替凌姑娘报仇?”
沈固静看着顾然失魂落魄得回到位置上呆坐着,只得耐着性子看了一眼刘掌柜。
很快,刘掌柜就带着屋子里伺候的人离开了。
一下子,整个房间里便只剩他们四人。
踌躇片刻,沈固静终是忍不住叹息道:“顾然让人捆了陈媛入王府,日日让人押着她在凌姑娘的灵位前,磕头谢罪。甚至,前不久还——”
“还什么?”
符江南看着顾然一脸冷寂的模样,想象不出顾然会如何折磨陈媛。
沈固静慢慢喘匀了气息,朝望向他的两人,缓缓道:“前不久,顾然亲手一刀刺入陈媛心口。只不过陈媛命大,并没有死。”
“再过几日,顾然就会送陈媛去京郊的庄子上。毕竟他答应过皇帝,不会取陈媛的性命。”
是吗?
莫少宇哑口失笑一声,原来顾然真的已经替她报过仇了!
“你们,都不了解她!”
顾然说着,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只墨色的荷包,珍爱般得抚摸着上面那只栩栩如生的豹子,“她看重的东西太多,才会被我束缚住。只是她看重的东西里,没有我顾然而已。”
“她那个性子,对着任何人都能和颜悦色三分,只除了我,没个好脸!”
听着顾然话中的自嘲,莫少宇也知自己方才错怪了他,当即垂下眼眸,低声道:“是我太冲动了!”
“哎呀!”沈固静怪叫一声。
他指着莫少宇与顾然道,“既然误会已经解除,不如两位以茶代酒,互敬一杯”
顾然和莫少宇闻言,齐齐看向一脸笑意的沈固静,冷哼一声。

